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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年前的今天,他们亲历广州解放

【广州解放70周年】

本日的广州城,繁花似锦,已成颇具国际范的今世化大年夜都会。社会安定繁荣,人夷易近生活幸福。在这个庆幸的日子里,我们最难忘记的是那些为广州解放挥洒热血的先烈们。他们,就义在广州解放前夜。有人就义前还在默念“新中国,万岁”,有人就义了还逝世逝世地压着对头。怀念先烈们和前辈们,便是要加倍珍爱今日的美好生活,以更大年夜的勇气和决心,将广州扶植得加倍标致,让人夷易近生活得加倍幸福。

70年以前,如今记者找寻到昔时介入广州解放前着末一次战争的老战士、见证广州第一壁五星红旗升起的女工、赶制“告同砚书”的青年学子等亲历者和见证者,回忆昔时的故事,讲述广州70年日月牙异的变更。

讲述人:王敏

讲述人:王敏,原中国人夷易近解放军第四野战军44军132师395团离休干部,87岁

19岁通讯兵就义前说“新中国,万岁”

我诞生于1932年,15岁时入伍,是黑龙江齐齐哈尔人。1949年,我们132师395团作为前卫团挺进广州时,我是三连的文化做事,主要义务是鼓吹发动士气,是以必须冲在战争的最火线。进军广州时,我们在10月12日晚到达从化云台山,晚上9点多与蒋军107师321团蒙受,经历懂得放广州前的着末一场战争。

如今,70年以前,我也成为经历过这场战争独一健在的老战士。往往回忆起当时的猛烈战争和驻守广东、守备广州的峥嵘岁月,我照样不禁两眼汪汪,感慨万千。

在云台山战争中,我们三连受命篡夺云台山主峰,偷袭对头向广州逃跑,二排担负主攻。当时,到处都是一片枪炮声,脑筋里根本弗成能有其他的,只想着多歼灭对头。颠末20多分钟激战,云台山主峰节制在我们手中,对头为了逃跑,冒逝世向主峰反扑,连长授命通讯员黄家广去二排懂得环境。

黄家广和我是东北老乡,当时年仅19岁。当他完成义务,带着二排“人在阵地在”的包管返回途中,发明二排的侧后方有一股对头正在狙击。此时,回去报信已经来不及了,于是黄家广应机立断,盘踞有利地形并鸣枪申报二排,同时阻击对头。部队听到枪声,知道蒙受狙击之敌,顿时调剂支配,组织火力,祛除了狙击的对头。不过,黄家广的这一举动也引来了对头激烈的枪弹,他终极倒在血泊里。

战争停止后,我在一个小山头上找到黄家广,当时他已身负重伤,满身有四个弹眼,肠子都流出来了。我把他抱在怀里,鼓励他坚持住。他艰巨地摆摆手说:“我不可了……请申报指示员,二排人在阵地在……”

当我问他有没有什么器械要捎给家里人时,他说:“假如见到我的父母亲,奉告他们,我没有给他们难看,我已经胜利地完成义务了!”奄奄一息的他,嘴里还轻轻念着“新中国,万岁”,然后渐渐闭上了眼,就这样长眠于云台山上。

还有6班班长潘玉德,也是就义在对头的阵地上面。他就义时,冲锋枪已经打碎了,当我们发明他的尸体时,他身底下还牢牢地压着一个国夷易近党士兵,两小我是抱在一路逝世的。

还记得,在他筹备上阵地之前我去看他,当时他从兜里面取出来一个“毛泽东爱夷易近表率奖章”交给我说:“王做事,我这儿有个奖章,你给我保存一下,我要能下来你就还给我,我要下不来我就送给你,或者你就替我交给组织。”我说你会下来的,宁神吧,我揣兜里了。

他是我们师爱夷易近表率,绰号叫“二十担”,为什么叫“二十担”呢?他每到一地,一住下,就给每家老乡挑一担水,南下途中天天都要走路,五六十里路、七八十里路那么走,随地方他必然要给老乡把水缸都挑满,以是他就得个绰号叫“二十担”。他不仅仅是爱护老庶夷易近,对他班里战士也很关心。每到一地,他都担水,用烧好水给班里战士烫脚,把洗脚盆装上水端到每个战士跟前,战士都累得躺下就睡着了,他一个一个喊醒叫他们烫脚。以是他是爱兵表率,也是爱夷易近表率。

终极,这枚奖章我没能还给他。多年来,我苦苦探求他的家人,却不停毫无音信。直到2009年,在参加广州解放60周年纪念活动时,从化约请我去讲广州解放的战争时,我将这枚奖章捐赠给了从化历史博物馆。

(记录:广州日报全媒体记者申卉)

讲述人:李凤兰

讲述人:李凤兰,开国少将毛和发遗孀,88岁

“毛大年夜个”脸上的酒窝是枪弹打出来的

我是吉林白城人,1931年诞生,1948年参军,1949年2月入党。第四野战军44军132师副师长、开国少将毛和发是解放广州的亲历者和见证者,也是我的丈夫。他诞生于1919年,12岁就参加了红军,1999年离世。1948年8月,我与毛和发定亲,同年11月娶亲。他当时29岁,任132师394团团长;而我只有17岁,在132师师部做鼓吹员。

▲毛和发与李凤兰定亲时的合影

解放广州行军路上孩子短命

1949年,天津解放后,丈夫带领先头部队,接下懂得放广州这个艰难而庆幸的义务。当时部队里很多女同道选择留在了北方,我不乐意。娶亲后,便一心想着要随丈夫一路南下。昔时4月,我们所在的第四野战军从东北经天津挥师南下,走到江西,颠末休整后,9月开始向广东进发。

没有想到的是,我在从东北启程的时刻就有身了。因为大年夜着肚子未方便骑马,以是我一起跟大年夜部队走了下来。当时我只有18岁,对怎么照应自己都不明白,再加上沿途波动劳顿,患上疟疾,高烧几天不退。有身7个月的时刻,我在江西早产了,孩子生下来没多久便短命。

还记得部队南下途中,上级首长关心毛和发,让他带一个骑兵排绕道去河南老家看望分手20年没有晤面的老母亲。在乡亲带领下,丈夫在山里找到了他的母亲。母亲搭了个窝棚栖身,早已满头白发,等了儿子十七年,双眼已经看不见了。

母亲将这位高大年夜壮实的青年从头摸到脚,一会儿就认出了自己的“小黑子”,紧抱着儿子放声大年夜哭。她问儿子,为什么这么多年没能给家里捎个信?

和母亲短暂相聚后,丈夫忍痛安置好母亲,便带领部队继承南下。当时他允诺解放广州后就来接老母亲,结果在1950年丈夫接到母亲病故的消息。

解放军进城当晚骑楼廊道睡觉

1949年10月11日,132师继续两日夜奔袭,于10月14日黄昏,进入广州市郊沙河至黄花岗向市中间推进。到14日晚,战争才整个停止。

部队进入广州后,为了不打扰城中民众的苏息,颠末多天驱驰的战士们在夜里疲倦地当街休整。第二天老庶夷易近一打开门,好家伙,骑楼廊道里整划一齐排着一起在睡觉的兵哥哥!因为战斗,城里的老庶夷易近们一开始对所有部队都认为很害怕。但解放军战士们的举动冲动了许多民众。街坊们热情地给战士们送上吃的喝的。

解放广州后,132师留下来守备广州,第一年剿灭在城中的特务,第二年在郊区和周边城市剿匪。在城市戒备的历程中,丈夫毛和发也经历了很多次惊险时候。

我和丈夫育有5个子女,他们后来都从军了。算起来,我们一家统共出了13个军人。在丈夫毛和发军旅生涯中,这个身高185厘米的“毛大年夜个”身上留下了9处枪伤,此中7处重伤,身上残留的弹片数都数不过来。他脸上的“酒窝”,着实是枪弹打出来的!1999年,他去世后,我们还在他的骨灰里发清楚明了两块残留的炮弹皮。

(记录:广州日报全媒体记者申卉)

讲述人:马玉明

讲述人:马玉明,广州吊挂的第一壁五星红旗缝制者马明之妹,93岁

窗帘布、球衣缝出第一壁五星红旗

1949年10月14日晚上,中国人夷易近解放军浩浩荡荡地开进广州,停止了国夷易近党的反动统治,广州宣告解放。15日破晓,当红日从东方升起时,一壁鲜艳的五星红旗从长堤大年夜马路东亚大年夜酒店三楼的窗口吊挂出来。这是广州吊挂的第一壁五星红旗。

▲广州吊挂的第一壁五星红旗

姐姐通宵加班赶制五星红旗

这面五星红旗的缝制者是东亚大年夜酒店的车衣工马明,她是我的四姐。解放那年,四姐33岁,我23岁,刚刚进入先施公司事情不到一年,做床上用品和针织品的售货员,我寻常就住在左右东亚大年夜酒店四姐的员工宿舍里。

为了保护我,四姐没让我懂得得太清楚。但我还记得,10月14日那天,先施公司停息业务,我去了四姐位于三楼的宿舍,但她很晚都没有回来。我知道她的车衣间就在二楼,以是下去找她。在她的缝纫机旁,我看到几颗黄布裁成的星星,便拿起来问她是什么器械这么漂亮,她回我说“不要碰不要碰”,没有奉告我做的是什么。

后来我才知道,那便是五星红旗上的星星。这面旗帜来之不易呀。那天晚上,四姐和她的同事、地下党员萧响三从地下电台听到解放大年夜军进城,激动不已。他们从萧响三的爱人从喷鼻港辗转寄来的《大年夜公报》上,确认了中华人夷易近共和国国旗图样,抉择缝制一壁五星红旗。光阴这么紧,哪儿来的红布和黄布?刚好东亚大年夜酒店为庆祝中秋正在部署橱窗和新制窗帘,购置了12匹红布,剩下了一些。而黄布则来自四姐同事身穿的黄色球衣。她通宵加班,缝制出了五星红旗。

15日破晓,四姐的几个同事萧响三、刘广源、马寿等把五星红旗从东亚酒店三楼的窗口举出,吊挂在马路之上,我也随着去看。把旗举出窗外的是马寿。酒店有一名高管曾阻拦他们挂国旗,说这样做太冒掉。不过大年夜家都衷心迎接解放军进城,没有人理会他。

▲2019年9月29日晚,东亚大年夜酒店的外立面上投映出一幅伟大年夜的国旗。

90年见证新中国成长过程

我诞生于1926年,可以说是从最艰巨的期间过来的。1938年,日本队伍还没打到广州,我们一家十口人南下逃难,徒步走了足足一个月,颠末番禺、中山十多个县市才到喷鼻港。我的妈妈是缠小脚的,走不动,我就背着她走。两个侄女,一个4岁,另一个才2岁。路过番禺时,日军刚刚进村子,我们几姐妹躲在草堆里,满脸抹黑灰,跑出村子子时,还听到枪声。

到喷鼻港后,我的大年夜哥在跑马地开了一家很小的凉茶店,但没多久由于逃难驱驰,染病3天就去世了。余下的我们生活也异常艰巨。后来,喷鼻港也掉守了。由于家里没米,我们被迫去日军那里排队领米,亲眼看着几个难夷易近逝世在日军手上。我自己也差点被日本士兵追上,拼了命跑上半山才逃过一劫,那一年我才15岁。

▲马玉明和她的革命事情职员眷属证实书

后来,我们回到广州。刚回来时,由于蓄积已经整个用光,又还没找到事情,家里几口人差点饿逝世。是大年夜嫂每天去菜市场捡别人不要的菜叶子,和最便宜的玉米煮在一路,才让我们熬过那段光阴。

然则,在先施公司事情没多久,我已经感想熏染到局势的首要。那时物价飞涨,泉币贬值,商业也冷落,无意偶尔上一天班也做不成几单买卖。社会秩序开始纷乱,盗窃抢劫时有发生。解放后,新政府接管先施公司,一度更名为中间门市部,我也成了门市部员工。没多久,我就发明物价平稳下来,人们的购买力上升了,生活获得改良。

再后来,我们百货公司搬去南方大年夜厦,我就在那里不停事情到退休。这90多年来,我看着暗中的旧中国变成一个灼烁的新中国。我小时刻,要好几年才会看到一栋新建的矮楼,现在一年半载就冒出几栋高楼大年夜厦。

(记录:广州日报全媒体记者方晴)

讲述人:刘作松

讲述人:刘作松,原十五兵团44军鼓吹队员,88岁

入城那夜,全部广州城沸腾了

我是广东兴宁人,1931年5月15日诞生。1949年4月21日,中国人夷易近解放军百万大军横渡长江,迅速解放南京、上海等市和江苏、浙江、福建、湖南、江西等省,所向无敌,又挥师入粤。那时我原先还在广东省立兴宁高档工业职业黉舍进修,大年夜概6月的时刻望见粤赣湘边纵队东江公学的招生看护,就报了名,7月公布了录取名单。我拿着录取看护书,去龙川镇佗城报到了。

和我一路报到的有1000多论理学员。9月下旬的时刻,由于解放军南下大年夜军已经入粤,副校长连夜发布从1000多人中遴选出300多名,奉命北上。我们由佗城启程,紧急行军,为了避开国夷易近党队伍的空袭,不得不昼宿夜行:日间疏散,各自找草棚、山脚躲避,其间,我们这批学员凭借插青冒充、及时疏散,但也有学员被飞机弹片炸伤,还有老乡、耕牛不幸遇难;晚餐后,再连夜行军至天亮。

颠末7天7夜,路过连平、忠信等地,我们终于安抵粤北翁源县龙仙镇,与四野主力部队胜利会师。我们见到大年夜军的那一刻,同道们握手、拥抱、欢呼,一片欢腾,长长的步队前不见头,后不见尾,战车与马啸之声,彻夜一向于耳。

此后不到一周,我们被分期分批分配到军、师、团、营,随军南下,进军广州。在10月1日那天,我们还在龙仙镇参加了庆祝中华人夷易近共和国成立的隆重聚会会议与隆重年夜游行。那时刻的群众游行,有敲锣打鼓、舞狮子、跳秧歌舞,十分热闹。广播中,毛主席在天安门上发布:“中华人夷易近共和国中央人夷易近政府本日成立了!”

10月4日晚,我们着末待命的5名同道奉命编入十五兵团四十四军鼓吹队,连夜启程。天降倾盆大年夜雨,山路又陡又险,我们只好一个接一个拉着前面战友的衣衫,翻山越岭,衣服湿了又干,干了又湿,途中出错摔逝世的战士战马不知有若干。天亮入城,当地人夷易近夹道迎接,还给我们送来茶、生果、鸡蛋等食物。大年夜军所到之处,纪律严正,耕市不惊,还帮老乡劈柴、挑水、上门板、肃清卫生等,充分表现了军夷易近鱼水情深。

一起上,鼓吹队赓续鼓励鼓吹:“加油提高!”“革命到底,还有一千里。”意思是打到广州,就剩下着末500千米了。10月13日傍晚,我们进入从化良口。这个晚上,我主力部队与国夷易近党队伍展开激战,炮声隆隆,焚膏继晷,我军大年夜获全胜。国夷易近党队伍除丢下大年夜量伤兵与尸首外,余皆南撤。

之后,我军浩浩荡荡进入广州市区。当天晚上,全城华灯齐放,大年夜街冷巷,到处是迎接的群众。此前的疲累一网打尽,陌生的门生、战士、市夷易近相互握手拥抱。“迎接解放军入城!”“庆祝广州解放!”“共产党万岁!解放军万岁!”欢呼声、口号声、鼓掌声,此起彼伏,全部广州,一片沸腾,盛况空前,彼时的情景,70年以前了我还影象犹新。那天晚上,44军鼓吹队夜宿于现越秀山下省府大年夜院。紧接着,我们加紧排练歌剧《血泪仇》,在今北京南路原天星剧场继续公演,场场爆满,这是解放军入城给广州人夷易近带来的一份晤面礼。

(记录:广州日报全媒体记者伍仞 通讯员刘靖雯、宋易倩)

讲述人:李存忠

讲述人:李存忠,原132师395团战士鼓吹员,87岁

连夜介入起草“广州解放告同砚书”

1932年,我诞生于广东中山,初中卒业后便考到了广州的培英中学读书。广州解放时,我照样一名高二门生,参加了广州地放学联在中学的进步组织“读书会”,涉猎进步册本,打仗进步思惟,地放学联常常给我们传递解放军的战况,传递解放区的环境,当时,我也成了黉舍欢迎广州解放委员会成员。

1949年10月14日,解放军进城的消息传来,我和同砚们都心潮彭湃。那个年代,广州物价飞涨、匪特横行、百业冷落……对这么一个社会,能不讨厌吗?以是,我们对共产党可谓盼之已久。10月15日早晨,我与男同砚们开始起草“广州解放告同砚书”,还记得傍边的内容写着:解放军进城了,我们天亮了,我们有盼望了!

大年夜家一夜不眠,一同起草,刻印钢板,然后将告同砚书分发到每一间宿舍。当时,黉舍的进步组织还收到了一壁从东北寄过来的贵重的五星红旗,女同砚们立即依照旧式,连夜赶制了一壁五星红旗。15日破晓,培英中学升起了广州所有中学里的第一壁五星红旗。

广州解放的消息传开后,人们惊奇地发明每家商铺门前都开始吊挂五星红旗,不知从什么时刻开始,全广州城都“淹没”在了红旗的海洋中,老庶夷易近的心情一会儿从阴放晴。

西关少爷弃文就武

在我们年轻的时刻,有句俗话叫作“好铁不打钉,好男欠妥兵”,可是,刚刚解放的广州城,却有近千名在校的大年夜中学学子报名参军,我也是此中之一。那时刻,我们已经懂得了中国共产党,都是抱着报效祖国、跟共产党走的信念参军的。当时,解放军132师(广州戒备师)395团鼓吹队进校鼓吹并动员门生入伍,我们黉舍进步组织里的20多论理门生,整个都一腔热心,弃文就武,选择了参军。

在我们的同砚中,有个叫黄遒铮的同砚,蓝本是住在西关豪华大年夜屋里的,父亲是广州南星香烟厂的老板,但他与弟弟却毅然放弃了舒适的城市生活参了军。我们这些门生哥扛起藤箱、皮箱,步碾儿到郊区的车陂军政教育大年夜队培训。这些门生军进入部队后,成为文化教员、卫生员和机关干部,充足了机关,并为战士们进行扫盲,满腔热血地为着末的全国大年夜解放供献气力。当时,因为物资匮乏,我们新参军的军人没有新的军装,只能穿国夷易近党队伍留下的旧衣服。我只有80多斤,个子很小,走起路来感到在宽大年夜的衣服里可以荡来荡去。直到1951年,我们才有了自己的服装。

(记录:广州日报全媒体记者申卉)

讲述人:李逸

讲述人:李逸,原第四野战军44军132师394团八连指示员,91岁

东北战士最早听懂的粤语是“大年夜军顶呱呱”

我1928年诞生,今年已经91岁。广州解放时,我是第四野战军44军132师394团八连的指示员。

还记得,我们部队当时驻扎在天津。从天津启程到广州2000多公里,战士们天天都背着步枪、枪弹、手榴弹、干粮袋等重约25公斤的器械,一边接触一边行军。一起南下,最困难的便是1949年五六月间,部队进入大年夜别山的那一段,正遇梅雨季候,战士们没有雨衣,也没有衣服可换,军衣干了又湿、湿了又干。

更令民心焦的是,雨中的千军万马将行军路踩成了泥浆池,上面有石头、木块,可以说根本没有路可走,许多战士的双脚都起了水泡,由于起泡之后还要继承赶路,以是泡上又长了一层泡,水泡变成了血泡、脓泡,被磨穿了的脓泡被灌进鞋中的泥沙浸泡,钻心地疼。

到达江西南昌一带,部队很多士兵都开始生病,得了疟疾,我也是在这里得了病,两天发一次烧,只能留在江西赣州相近休整治病。10月初,病好今后,我立即赶到广州追赶大年夜部队。

当我们到达韶关南边的潖江时,这时刻,潖江大年夜桥已经被炸毁。虽然桥已经被炸断,但仔细看,桥还有部分钢筋相连,我们就从桥上爬以前。爬到对岸后,发明车上有苏联专家,有战士奉告我们,这些是请来修桥的苏联专家,车往广州开,于是,他们就带上我们一路去广州。

追赶部队到达时广州已解放

等到我们真正到广州时,那时广州已经解放了,我们到达东华东路的广州东站。我一下来,真是想都没有想到,发明驻扎在相近的,便是我们连的战友!

到广州时,我们解放军都不敲老庶夷易近的门,睡马路、睡骑楼。那时刻,东北人不洗浴,南下过江后也学会了洗沐,有空就冲洗一阵子,风凉呀。从东北打到广东,那时听到广州人说得最多的,也是我们最早听懂的一句粤语,便是“大年夜军顶呱呱”。

1949年11月11日,中国人夷易近解放军在府前路的公园北面举行解放广州入城典礼以及庆祝广州解放大年夜会。不过当时,我们是认真戒备广州,并没有参加入城典礼。那时刻,解放路以东是394团认真戒备,解放路以西是395团认真,河南一带则是396团认真。那时刻,广州城市到了东山便是城市边缘了,再往东便是河汉机场,没有人家了。

(记录:广州日报全媒体记者申卉)

讲述人:屈干臣

讲述人:屈干臣,海珠桥从新通车见证者,86岁

至今保留海珠桥从新通车“不雅礼证”

我叫屈干臣,今年已经80多岁,我见证了海珠桥从新开通。从新通车时的“不雅礼证”,我至今还保留着。

海珠桥被炸 400多市夷易近逝世伤

海珠桥建成后,成为连接番禺、中山、珠海等地的连接点,也是通往粤西、海南岛的交通要道,计谋意义异常紧张。

我生于1933年,和海珠桥同龄,1949年追跟着大年夜军来到广州。昔时,败退的国夷易近党队伍为了拖慢解放军解放广东、海南的进度,在毫无预兆的环境下炸垮了海珠桥。

14日下昼5时50分施爆,竟未看护桥上职员撤离,造成400多名市夷易近逝世伤,沉毁夷易近船100多艘,震损房屋数百间,受灾居夷易近3000多人。

解放广州后,在各类资本都异常困乏的环境下,1950年11月7日,间隔海珠桥被毁13个月,一座崭新的海珠桥从新通车了。

再忆从新开通盛况

海珠桥从新通车开通典礼上,不设主席台,不摆鲜花,一小我主持,两小我讲话,一小我剪彩……当时,我在省委事情,有幸参加了海珠桥开通典礼。

开通典礼上,广州市扶植局醒狮队和华南文工团秧歌队演出节目,然后建桥工友、机关团体、门生、市夷易近一齐过桥……大年夜家别提多兴奋了。

时至今日,我不停珍藏着出席仪式当日佩戴的“不雅礼证”。三寸长的红条上,墨海员写的笔迹已经隐隐难辨。但在我心目中,它比什么都宝贵。

(记录:广州日报全媒体记者曾卫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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